第118章（带你玩点真的）

    次日。

    秦森刚推开宿舍门，一个矮墩墩的小身影就窜到脚边。小脸冻得通红，背着个书包，手里攥着个缺了角的塑料直升机。

    小短腿往前迈了两步，仰头，糯糯地叫了声“哥哥”。

    听到这声“哥哥”，秦森看他才顺眼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    “jiejie说，今天要开大飞机。”他吸了吸鼻子，“念念想坐。”

    秦商洗漱完出来，就见到一大一小堵在门口，她走过去，“念念起得这么早啊？”

    小胖手很自然地伸出要抱。秦森快一步，单手将人捞起，另一只手牵住秦商，往食堂走。

    早餐时间，食堂里，人很多，他们挑了个角落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纷纷打招呼，然后快速扒拉几口就离开。那男人虽没说话，但士兵们就是莫名感到压力好大。

    周姨端来早餐，看到孙子也在，愣了一下。平时这小子乖得很，从不乱跑，能在菜园里自己玩一天，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    她想把人抱走，念念哪里肯，扭着身子往秦商怀里缩，他在门口蹲了一个多小时，就是为了坐飞机，谁都别想把他弄走。

    秦商笑着摸了摸小脑袋：“没事，周姨，让他在这儿吧。”

    周姨看了眼，有点忐忑地离开。

    气氛顿时变得微妙。乍眼一看，像极了一家三口：秦商温柔地给念念喂蒸蛋，念念缩在她怀里，一边张嘴一边晃着小腿，画面温馨极了。唯一不和谐的是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，一脸不耐烦，活像个随时会家暴的“恶父”。

    在秦森两次摸出烟，都被制止后，他无处发泄，抬手拍了下那双晃动的小腿。

    “坐好。”

    领教过这位“哥哥叔叔”说翻脸就翻脸的嘴脸，念念瞬间不敢乱动，乖乖坐直，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坐飞机的。

    秦森看着秦商面前的汤面都快要放坨了，拿过她手里的蛋羹往桌上一搁：

    “别喂了。”

    “诶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吃你自己的。”他打断，“是你生的么？让他妈过来喂。”

    见她还要说，他抬眼扫去：“再磨蹭，今天就别学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下治住了两个，念念比秦商还急，拿起勺子就胡乱往嘴里塞，“jiejie吃，念念自己吃。”

    看那上道的模样，秦森这才敛了眼底那点不耐烦。

    磨蹭了半小时，一大一小才吃完，这回他没抱念念，让小家伙自己走。他腿又长，牵着秦商走得又快，念念跑得气喘吁吁才勉强跟上。

    来到停机坪，秦森看了眼并列停放的两架战机：单座的F-22猛禽和双座的阵风B。

    犹豫了两秒，他没选更好上手的黑鹰，而是把秦商牵到阿帕奇前。

    教她开阿帕奇，就像教她开小轿车再碰大货车的过渡。

    这辈子大概率是不会要她去cao控战机的，但“需不需要”和“会不会”是两码事。能保命的技能，他习惯为她未雨绸缪。

    阿帕奇原设计是串列双座：前座是副驾驶兼武器cao控，后座是飞行员主cao控位。但舱内被秦森通体改装过——拆除了部分冗余装甲，换上了更轻韧的军工级复合装甲板，腾出的空间加装了四张可折叠的战术座椅。同时引擎功率也做了升级，即便满员载客，飞行和作战时，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。

    光是这项改装，耗费就顶得上两架全新的阿帕奇采购价。

    秦森先上机，用安全带把念念牢牢固定在加装的战术椅上，然后坐进后座的飞行cao控位，秦商则坐在前排的武器cao控座。

    双座都具备完整的cao控系统，但后座权限更高。

    “听好，”秦森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，“左手边的总距杆，控制直升机的上升下降。右手边的周期变距杆，控制机身前后左右平移。脚舵调机头偏航转向。”

    话音一落，引擎启动的轰鸣骤然响起。他左手平稳上推总距杆，右手微调周期变距杆，脚舵保持中立……机身微微一震，缓缓离地。

    突然袭来的悬空感让念念有点害怕，但更多是兴奋。他攥紧小拳头，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直升机绕着基地范围低空飞行，全程驾驶得平稳无颠簸。

    两圈飞完，阿帕奇降落回原地，秦森有条不紊地关闭引擎，切断旋翼离合器。他解开安全带，和秦商交换了座位。

    “从启动开始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秦商刚才一直扭头看，看得仔细，步骤也记得清楚，但真要上手，难免紧张。

    她看了眼扭头看来的秦森：神色松散，没有半分把命交到她手里的紧张。

    “放松，”他说，“我解锁了副座飞行权限，有什么状况，能随时从前排接管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么说，秦商心神定了不少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启动键。左手搭上总距杆，学着他的样子用力一推——

    机身猛地一晃，起落架擦着地面颠跳两下，刚升起一点，就“哐当”一声砸回地面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哇！掉啦！”

    一个吓得脸色煞白，一个吓得手脚乱动。

    男人平稳的声音透过耳机再次传来，“力道匀着给，别猛推。再来。”

    秦商调整呼吸，手脚协同着cao作，这次力道缓了点，机身摇晃着，总算颤巍巍升了起来。

    飞到第四圈时，机身还是会偶尔轻晃一下。

    这时，念念嘴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，忽然鼓起掌来。机舱噪音大，他见jiejie听不见，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个用来唱歌的麦克风，扯开嗓子喊：

    “jiejie好厉害啊！把大飞机开得摇来摇去，比哥哥开得还要好玩！”

    秦森听后，低低笑了声。不过他的小猫确实很聪明，什么事一点就通。

    但也不能让她太骄傲。

    他按下通讯键，声音凉丝丝地钻进秦商耳朵：“听见没？小屁孩都嫌你晃。再不稳点，大家一起摔下去啃泥。”

    听到耳机里传来的不满，她抿了下唇，动作更精细，更谨慎了。

    又飞了三圈，机身渐渐趋于平稳，几乎无颠簸。秦森觉得差不多了，肌rou记忆需要间隔巩固，磨太久反而容易僵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返航。”

    秦商还没玩够，但还是照做。回到停机坪上方，她凭记忆，有条不乱地完成了降落、熄火整个流程。

    在她以为教学到此为止时，秦森已经来到她身前，“换到前面去，带你玩点真的。”

    秦商还没反应过来，秦森再次开口，语气严肃了点：“速度。战场上，延误一秒都可能会导致整个局面的失败。”

    秦商立马解开安全带，坐到前座的武器cao控位。

    见她坐定，秦森摸出手机，打给蒙洛：“通知下去，后山炮击区，四分钟内清场，拉警戒。”

    电话一挂，他重新启动引擎。“你cao控飞行，两分钟内抵达炮击区。全程保持低空，避开高压线塔。”

    秦商还有点懵，但身体已先一步执行。直升机在她cao控下迅速腾空，朝目标区域疾驰。

    从起飞到目的地拢共用了2分57秒，对于新手，这点误差在秦森接受范围内。他扫了眼窗外，下方的越野车、坦克正在有序撤离中。

    “稳住，别晃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好。”秦商快速调整机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