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（永不过期）【130按错了收费，所以131是免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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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斯稳着鱼竿缓缓挪过去，秦森手里夹着烟，准备接竿时顺势往嘴里一叼，手还没完全扣住竿柄，“乒乓”一声，整根鱼竿被鱼拽着往海里窜，眨眼就没了踪影。 两个男人同时“啧”了一声。 两个女生愣了一瞬。 秦森瞥了眼秦商：“看我干什么？我接手了吗？” “接了。”黎斯和何韵珊同时出声。 秦商脸上的兴奋还没退，转眼就落了空，她瞪了秦森一眼，扭头就走。男人两步追上，跟在她身后：“这能怪我？明明是他没递稳，我手还没碰到呢！” 她不吭声，脚步更快。 “那人就是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” “走开。” 他伸手一揽，将人箍进怀里：“多大点事，不就是条鱼？” “你说得轻巧，”她挣了挣，“黎斯说那鱼没一百也有八十斤，你给我钓回来啊！”她越想越气，猛锤他。 “行，钓。”他低头亲了下她的唇，“一会儿我潜水给你抓三条，一条清蒸一条红烧，还有一条养着玩儿，够不够？” 秦商斜他一眼，懒得接话。 秦森半搂半抱把人带进船舱继续哄。 ---- 另一边。 何韵珊望着清澈的海水，几尾银蓝色的小鱼倏忽游过，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 “这鱼真好看，像会发光。” 黎斯顺着她目光看去：“这叫‘新月鱼’，迪拜附近的海域挺常见。” “是因为背上那道金色弧线像月牙吗？”她手肘撑在舷杆边，托腮望着。 黎斯目光落在她发顶，笑了下：“差不多。” 他说：“阿拉伯有个传说，说这种鱼是月亮碎片变的。以前月亮露脸时间短，海面总一片漆黑。有对渔人夫妻每晚出海都提心吊胆。后来妻子病重，丈夫就向海神祈祷，愿用自己余生的光明换一点光，好让妻子最后的日子里不再黑暗。” 何韵珊却听得认真，侧头看他。“所以海神答应了？” “嗯。”他边应边收线，“海神把当晚洒在海面的月光化成了这种鱼。从此，就算没有月亮，渔民也能看见水里这点微光。” “那……丈夫后来瞎了吗？” “大概吧。”他把钓上的鱼放进桶里。 何韵珊心里某处被轻轻触动。沉默片刻，又望向那片幽蓝：“听起来……不像阿拉伯的故事，倒有点东方味道。舍己，成全。” “故事传久了，到哪儿都会沾点当地的魂。”他说得平淡，像在复述一段记载，“也许在阿拉伯人口中，结局会不一样。” 她点点头，转而问：“那……新月鱼会一直发光吗？” “生物发光靠体内的腺体，能量耗尽，光就淡了。”他说，“不过它们群居，这片暗了，那片亮起来，整体看去，海里的‘新月’倒像永远不会真的沉没。” 听他这么说，何韵珊心里也好受点，那是用渔人丈夫的光明换来的光，要是沉没了，就太让人难过了，她再看那些鱼时，感受已经不同。 过了一会儿，黎斯的鱼竿又动了。鱼线收紧时，手感有些轻，他笑：“估计是螃蟹，今天运气不错。” 东西破水而出那刻，海面反光一晃。两人低头看去，那物体裹着一半海藻，一时辨不出是什么。 拉上来，剥开海藻，竟是一只氧化得发黑的银壶，壶嘴弯弯，壶身浑圆。 何韵珊忍不住笑出声：“这算什么？阿拉丁神灯吗？” “那你擦擦看。” “啊？”她反应过来他在玩笑，但仍是认真地擦了三下。 “主人，有什么吩咐。”头顶传来一把好听的声音。 何韵珊一愣，仰头看去，逆光里，这个男人此刻仿如就是她的天神一般。 她问：“也是三个吗？” “可以，你说。”黎斯眼里含笑。 “我希望……”她抱紧银壶，声音轻得散进风里，“明年这个时候，还能和你在这里钓鱼。” 他揉了揉她发顶：“答应。第二个呢？” “让给你。” 黎斯愣了一下。定定看她几秒，随后转头看向海面，“我没愿望。” 她看着他侧脸，眼神明亮：“你可以要求我做一件事。任何事。只要我能做到。” 黎斯顿住，转回视线。她脸上是坦荡荡的明媚，天真而信任。 他喉咙有点发紧，“好。那我……得好好想想。” “不急！”何韵珊笑得眉眼弯弯，“想多久都行，反正这愿望在我这里永不过期。” 然后她脑袋探过去，试探着问，“最后一个愿望，我想存住行吗？” 黎斯捧起她的脸，“行。永不过期。” 说完，低头吻了下去，那柔软的触感像是要将他拽入更深的漩涡，但此刻他不想挣扎，任由沉沦、甘愿沉溺。 ---- 傍晚时分，“商海号”返航。 晚餐是在别墅吃的。肥林和阿天把黎斯白天海钓的成果处理得淋漓尽致：淋上热油的清蒸石斑鲜香扑鼻；红烧鲈鱼酱汁浓郁，沙茶炒蟹咸香诱人；白灼海虾红亮透润，再配上几道家常小炒，长桌摆得满满当当。虽不算奢华，却衬得这个新年格外温暖。 桌上气氛比前两日轻松许多。何韵珊脸上带笑，一直和秦商低声说话，话里总绕不开夸黎斯：这个是他钓的，那个也是。秦商笑着应和，也不时赞肥林手艺好。 秦森在一旁听着，轻嗤一声，显得他能的。 黎斯话依旧不多，但何韵珊说话时，她碗里就没空过。 其他人也吃得热闹，唯独卓兆恩没怎么动筷，大多时间都垂着眼，安静得像道影子。 饭后，众人各自散去。秦商和何韵珊留下来帮肥林、阿天收拾餐桌。桌子还没擦完，秦商手里的抹布就被抽走，往桌上一扔，人就被扛肩上往楼梯走。 ---- 一眨眼就到了年初三。 清晨，数架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岛屿边缘的草坪上，打破了连日的宁静。 阿东第一个跳下来，一身作战服，神色冷峻，身后，瓦奇拉、维克、班尼和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王牌兵陆续落地。 几乎同时，另一架体型稍小的直升机也在不远处降落。舱门打开，卓兆民风尘仆仆地跨了下来。他眉眼间压着沉郁和急迫，目光扫过别墅，快步朝门口走去。 秦森站在台阶前，看向走来的卓兆民，抬了抬下巴。 “森，我姐……她在哪里？” “里面。” 卓兆恩得了消息，急步下楼。走到一楼楼梯半道，看见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弟弟，她捂住嘴，眼泪瞬间涌了上来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