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（忍不住心疼）
第108章（忍不住心疼）
另一边，秦商坐在车里浑身发冷。她没追上秦森，眼见油快没了，不敢再追，只能打开车灯等他。可等到半夜，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车灯照出的树影像张牙舞爪的怪物，吓得她缩在座位上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 她拿出手机反复查看，始终没有信号。想下车去找，又怕迷路。 哭了半宿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才想起给秦森带的饭。打开盒子，勺起冷饭就往嘴里塞。 “哥哥……你去哪儿了……”她一边哭一边啃羊排，眼泪流了满脸。 秦森此时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，忽然看见前方有车灯，还隐约传来女人的抽泣声。 他眉头一皱，握紧军刀，悄悄靠近。 走近一看，竟是他的车。驾驶座上的人攥着块羊排，肩膀一抽一抽，哭得正伤心。那样子可怜又有点滑稽。 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跟在后面的不是蒙洛他们，而是她。 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他敲了敲车窗。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秦商一抖，她猛地扭头，看到车窗外的人，正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。 “哥哥！” 她把羊排丢进饭盒，推开车门就扑到他身上，头埋在他肩头，哭得更凶了。 “我以为……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车没油了……手机没信号……我好怕……” 秦森托住她的腿，到嘴边的责备又吞了下去，拍了拍她的背：“哭什么，这不见到了。” 秦商抬起泪眼看他：“那、那你要是没找来，我不就……不就……” 眼泪又涌了出来。 秦森擦掉她脸上的泪和油，哄了一会儿，等她哭声小了，才抱着她坐进车里。他瞥了眼油表，见只剩不到一格，便关了车灯。 他稍稍推开点距离，“谁送你过来的？” 秦商不敢答，伸手拿过饭盒推到他面前，带着哭腔问：“你吃点吗？” “别打岔。” 她把羊排怼到他嘴边：“可香了。” 看她这样，秦森就知道是她自己跑过来的。一想到基地到这里的路途，还有死亡密林和眼前的森林，他就冒火，压了又压才忍住没骂人。 “我专门给你送的。”她小声补充。 羊排又往前递了递。 秦森确实饿了，一天没怎么吃东西，又走了这么久。他顺着她的手咬了一口，虽然凉了，但味道还行。 “好吃吗？”秦商盯着他的表情。 秦森的心一下就软了。以前他训练回来，她从口袋里给他掏吃的，也总是这样问。 他点头，把羊排推回她嘴边：“你也吃点。估计得等到天亮，他们才能找来。” 两人对坐着，就着探路灯分吃一个盒饭。秦商只吃了几口，剩下的都留了给他，自己爬回副驾坐着，没一会儿眼皮就耷拉。 秦森侧头看她时，她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。他放好饭盒，擦净手，轻轻把她的头挪到靠背上，调斜座椅，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，然后自己也靠回座椅上闭目休息。 半夜，秦商还是被冷醒了。即便盖着秦森的外套，也挡不住森林里的寒气，车窗都结了层雾。她摸了摸秦森的手背，冰凉冰凉的。 她慢慢爬过去，趴在他身上，把外套拉起来盖在背上。 她一动，秦森就醒了，但没睁眼。他把座椅调宽了些，将她侧搂进怀里，把她的脚也捞进来，用外套裹紧，抱稳了继续睡。 车里一片漆黑。秦商仰头看着他模糊的轮廓，忽然问：“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？” “嗯？”秦森低头看她。 “就是被困在野外，没吃没喝的。”秦商小声说，“我听山利讲，你们训练时连生rou都吃过。” 秦森沉默了一下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他应得平淡，秦商却听得心酸。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：“一定很苦吧？” 秦森抓住她的手，放在唇边吻了吻，没答。 她鼻子一酸，又有点想哭，但没再说话，只紧紧抱住他的腰，把脸埋进他胸口。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睡去，直到天边泛起微光。 天亮后，森林里的景象清晰了点，但参天大树依旧遮天蔽日。 两人下车活动。秦商伸了个懒腰，浑身酸疼。秦森却没什么感觉，这条件比起特训时好太多。 活动片刻，男人的目光落在后座那只军绿色背包上。那是科威特特训时的装备，淘汰制的规则里没有“信号弹”这种退路，包里只有急救用品和战术工具，连块压缩饼干都没有。想活命，只能自己找生路。 他沉默片刻，开口：“不能干等。我去探路，你回车上。” “我跟你一起。”秦商立刻跟上。 “不行。”他语气严厉，没留半分余地，“上车。” 秦商抿着唇，脸垮了下来，眼里藏着担心，却没再争辩，慢吞吞拉开车门坐进去。 他走过来，语气放软：“锁好门等我。除了我们的人，谁来都别下车。不管听见什么动静，记住了？” 她别过脸不吭声。 男人捏了捏她的手心：“两小时内我一定回来。乖。” “嗯。”秦商不情愿地应了声，正要关门，又突然叫住：“等等！” 她转身从储物格里摸出自己的小手枪，递过去：“你带上这个。” “不用，你留着。”秦森拍了拍腰间的枪套：“还有15发，够了。” “那这个必须带。”她从后座拽出狙击枪。 “好。” 秦森接过枪背好，关上车门，转身扎进树林，背影很快消失在树干后。 秦商趴在车窗上，一直望着他消失的方向，直到连影子都看不见了，还扒着窗沿不肯挪开。 眼泪不争气地滑了下来，她赶紧抬手抹，却越抹越多。她不是矫情的人，可就是忍不住心疼。 他在她面前总像座山，为她遮风挡雨，像是不怕受伤、不怕冷、不怕饿，可他也是人啊，怎么可能真的无所畏惧？不过是把所有的风险都扛在自己肩上，把最好的留给她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