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（她最怕的就是等待了）
第109章（她最怕的就是等待了）
秦森离开后，她觉得时间慢得熬人。隔几分钟就抬腕看表，手腕都酸了，指针却像故意作对一样，半天不挪一下。她耳朵也一直竖着，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要辨一辨，一有动静心就猛跳，赶紧直起身往外看，脖子都伸酸了，却只见到晃动的树枝。 空欢喜每一次压下来，都让她的心越来越慌。 眼泪掉了一遍又一遍，视线都模糊了，还是不肯挪开眼，盼着下一秒他就能走出来。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，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，他肩背挺直，人好好的没受伤，只是裤脚沾了些泥土。 她心一松，推开车门就飞奔过去。 秦森早有准备，稳稳接住她扑来的身子。 见到她眼皮泛红，男人眉头微蹙：“哭过？” 她没吱声，只是往他颈窝里埋了埋，手臂圈紧他的脖子。 他没再问，走到车边拉开门，把人放进副驾，卸下狙击枪丢到后座，才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。 “去哪？”秦商忙问。 “发现片溪流，过去那边。” 车子颠簸了十几分钟，树木渐疏，隐约传来水声。再往前一段，一片开阔溪地映入眼帘。溪水清澈见底。 溪边空地上，篝火正燃着，火上架着一只处理干净的野兔，烤得外皮油亮，焦香混着rou香随风飘来。 秦商眼睛一亮，转头看向秦森：“你烤的？” “嗯。饿了吧？” 车刚停稳，秦商突然想起什么，推门跑到后备箱，翻出个密封小塑料袋。 “还有这个。”她举着袋子跑回来。 是辣椒面。周姨给爱吃辣的士兵准备的，还没来得及拿下去，矿场就出状况了。 “好，我来处理。”秦森接过，走向篝火，“你去溪边洗洗。” 秦商应了声，脱了鞋就往溪边走。掬起一捧清水扑在脸上，凉意瞬间驱散了疲惫。 没一会儿，烤兔rou裹着辣椒面的香气弥漫开来。两人坐在火边很快吃完，疲惫的神经在食物暖意里渐渐松缓。 这天还算顺利，没遇到什么意外。 到了傍晚，秦商想去溪边洗澡，秦森没让。他起身走到车后，从后备箱翻出个军用头盔，三两下扯掉棉垫丢进车里，拎着空盔去溪边冲洗干净，灌满水架在火旁的石块上烧。 没多久水就冒起热气。他试了试水温，不烫，又从车里拿出剩下不多的那块薄被，撕下一小块布，走到秦商面前：“将就擦擦，别碰凉水。” 说着，就蹲下身，先替她擦了脸，又顺到脖子、后背……动作轻柔细致，秦商没动，任他照料。 烧第二锅水时，秦商握住他的手，脸颊发烫：“这里…我自己来。” 秦森把湿布递给她，转身走向溪边。褪去衣物，径直踏入水中，凉水漫过腰腹。他俯身捧水泼脸，随即沉下身子，草草洗了洗头发。 秦商望着他浸在水光中的紧实背脊，耳朵悄悄发热。好像有他在，再糟的处境也让人觉得心安、踏实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转眼间，他们已在林子里困了四天。 起初秦森没太在意，觉得蒙洛他们很快会找来，打猎时也没设陷阱，都是直接开枪。但这举动对他们极其不利。枪声频响，周边的小动物觉察到危险，都纷纷挪了窝。 到第五天，秦森天一亮就出去，中午竟是空手回来的。 他坐在篝火前添了把柴，把昨天剩的半只野鸡烤热，自己只切了一点，剩下的全递给秦商。 秦商咬着焦香的rou，却味同嚼蜡。她心里清楚，从昨天起猎物就不好打了。今天如果再打不到，明天就得断粮。 秦森三两下吃完，起身：“我再往深处走走，天黑前回。” “我跟你一起，多个人多个照应。”秦商攥住他裤腿，仰头看他，满眼担忧。 “不行。”他直接拒绝，“留在车里等我，天黑前一定回。” 越往深处地形越复杂，还可能有野兽出没。这些顾虑他没说，怕她更担心。 他没给她商量的余地，把人拉起来塞进车里，拎枪背上，再次转身走进密林。 除了头两天，秦商会乖乖在车里等。熟悉环境后她就没那么害怕了，每次等人走远，都会偷偷下车去溪边捕鱼。一来想分担点，二来忙起来时间能过得快些，不用等得那么煎熬。 她最怕的就是等待了。 可这里水太清，这些天别说鱼，连虾米都没见着。今天她不死心，往深处多走了几步，到溪中央才发现一片螺群，个头都不小，但外壳花花绿绿，一看就不像能吃的。 她只好放弃，游回岸边钻进车里，麻利地褪下湿透的内衣裤，随手搭在车窗边，再套上外衣。这里风大光线足，每次秦森回来前，那些薄薄的衣料总能被吹干。所以这个“小秘密”，一次也没被发现。 等她穿回贴身衣物时，阳光已经西斜，她抬手看了眼表，15:47。 秦森这一去快三个小时了，怎么还没回？ 在她思绪出神时，林间突然传来了几声隐约的声响，像是枪声，又像是某种野兽在低吼，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 是他有危险？还是过度紧张出现的幻听？ 但无论哪种，秦商都待不住了。她从储物抽屉摸出手枪，戴上探照灯，推门下车。 进入密林后，她不敢走太远，怕迷路，只在附近搜寻，边走边喊： “哥哥！你能听见吗？” “秦森！你在哪儿？” 声音在林子里层层回荡，却始终没人回应。 她找了整整一个小时，傍晚的雾气开始升腾，能见度越来越低。刚打开额前的探照灯，一阵浓重的血腥味就随风飘来。她心头一紧，加快脚步朝着气味来源跑去。 在拨开最后一片茂密灌木时，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